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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
发布日期:2021-04-30    作者:艾东    来源:    点击量:1341    分享到: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生死饮食,平淡生活。


来来往往的身影渐随时光的流逝悄悄斑驳了记忆,在生活的罅隙间,挑一隅偏居,静下心来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与颦蹙。想着,想着,想这春天,春暖花开,人间相爱,取山背上尚存的雪,融成春水,泡开三月明前的新茶,就这样,看着候鸟扑扇着翅膀,一下,又一下,从寂静的河面上掠过。在圈圈的涟漪中,能看到柳树枝叶绿里透点鹅黄,似乎这一切,连带着空气,都是新的,而山脚下的村子,袅袅的炊烟又赓续着过去的时光,记录着这块土地上生起的烟火和悲苦情长。记得过去的这个时节,在外离家求学,是在高中,我清楚的记得,周末晨起,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那棵开满白色花儿的大树,心中思念着远在故乡的母亲,朝有春雨洗心尘,刹那间,所有的心绪都消失了踪影,雨儿也骤停。一场雨过后,窗前苗圃中的花土变得泥泞,雨水也洗净了几根花蕊,风轻、云淡、鸟喧、花静。日子穿成了线,变得越来越长,心想着故乡也应该下过雨了,那无定河畔的水也该上涨了吧?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夏天。夏日县城的溽热,在花红柳绿的霓虹灯里裹挟着街边小摊贩的吆喝如同黑云压城般让人心头沉闷。特别喜欢在夏日的傍晚去登山,登至山顶,看着月色渐渐被揉入无尽的山岚中,山的背处,月光静悄悄地撒在长满青草的山坡上,绵延的山川在此刻变得无拘无束,收起了白日里的粗犷,变得纯朴天真,热烈真诚。闭上眼睛,就仿佛月下平静的海,而我站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沐浴着慈祥的月光,如同梦境一样,脚底轻轻一跃,身子就飘了起来,后脚还在无定河畔,前脚已经到了未央湖边,真想就这样无拘无束,待到晨曦微露,醒时,还能记得昨夜,夜儿凉如水,花桠笑弯了腰,亲吻着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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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同古诗中讲述的农耕经济一样,昼起夜睡,然而直到有一天的清晨,躺在床上,听说屋外的树叶已落满了庭院,不禁一震,穿好衣服连忙推门而出,是啊,秋天来了。对于秋天,没有什么留恋的,记得当时爷爷奶奶就是在这个时节宁静地离开了我。从那以后,有了一个习惯,屋外寒雨潺潺,屋内的我站在窗前,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轻轻地呵出一口热气,在窗上结成一片水雾,然后用手指在窗上轻轻地比划,心里也在悄悄默念那些个熟悉的话语,虔诚而无畏。


一场秋雨一场寒,时令已至立冬,春天也不再远了。有时候无能为力,但也不想顺其自然,有时候心无所恃,但也不想随遇而安,冬天就是这么一个季节。在安娜大环线的路上,与风雪饥寒随行,一路上,随处可见的那浓郁朴素的经幡,日日夜夜随风飘动,诉说着生灵的祈盼,让时光与真情流过心底,漫过草甸,萦绕在多雾的山脊,不屈不挠地抒写着神圣与美丽,这与信仰与否无关,此刻,纵使搅天风雪,纵使山高月小,但心中,星图璀璨、月光正明。

一年恍若一梦,梦醒了,就得在现实中认真生活了。

也不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荆棘鸟,也不知道生灵万物是不是都会微笑,也不知道普通人的一生怎样才叫无悔和骄傲。正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太多,才只能活在当下。三十而立,立与不立皆辛苦,干脆素面虔诚,躬耕自省,如人四季饮水一般,冷暖自知;如人风雨行舟一般,各有渡口,自有归舟。(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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